語文大觀園

漢 語 的 魅 力
2017-10-09

                               漢 語 的 魅 力

     最愛說的話呀永遠是中國話,
    字正腔圓,落地有聲,說話最算話,
    最愛寫的字是先生教的方塊字,
    橫平豎直,堂堂正正,做人也像它……
    ──當你唱著《中國娃》這首歌時,一股對中國話,對方塊字的熱愛的情感熱流,一股要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的熱流,充滿全身。    
    身為中國人,是什麼使我們能夠知千年之事,觀四海風雲。是什麼使我們能夠在與人交流時吐納珠玉之聲,抒發感情時揮灑精美之詞。 又是什麼使我們能夠自由地判天地之美,析萬物之理。 還是什麼使我們的生命能夠煥發出絢麗的光彩,使我們的意志磅礴於宇宙廣闊的時空……
    漢語,唯有漢語。
    是漢語賦予我們表達意志的權利和自由,是漢語賦予我們超越時空的本領與才能。
    漢語,奇妙的精神造物!它們絕非是僅僅代表一定聲音和意義的死的符號,它們分明是充滿智慧和感情的活的精靈!
    千萬不要小看這說話的權利,“你表達了自己,你才獲得了生命,”(舒婷)或許,你至今還在為哪次因語言貧乏抓耳撓腮,臉紅脖粗而後悔;或許,你至今還怨恨自己在某地因拙於言辭,而得罪了一個人;或許,你至今還在惋惜自己在某時因無法表達內心的意願而喪失了一次展示自己的機會……
    生為中國人,也許你不曾留意漢語無盡的情趣和美妙;說了這麼多年的中國話,也許你不曾真正領略過漢語無窮的風采和魅力,這是怎樣的遺憾和悲哀啊!
請看吧──
    在電視臺一個晚會上,被譽為“光頭諧星”的台灣的淩鋒侃了這麼一段話:
——在下淩鋒,長得難看出名。兩年來,我在大江南北走了一趟,拍攝《八千里路雲和月》,所到之處,觀眾給我很大支持,尤其是男觀眾,對我的印象特別好,他們認為我的長相很中國。中國五千年來的創傷和苦難都寫在我的臉上……
    按漢語習慣,副詞“很”不能修飾名詞“中國”,“中國五千年來的苦難和創傷”也決不會“寫”在“臉上”。這麼說有什麼妙處?這又是什麼手法?
    還是這位淩鋒,在一次主持“神州風采”特別節目時,這樣介紹中國的著名小品演員趙本山:
    ——為了豐富我們今晚的節目,我們特別為您介紹一位比我長得還困難的,來自東北的趙本山。
    人的長相可以說長得不漂亮,難看,醜。怎麼能用“困難”來形容?更為可笑的是,當被趙本山抓來“墊背”的另一演員馮鞏上場時,他說得更離奇:
    ——我知道我長得很醜,屬於困難戶,重災區,但跟他們二位相比,我可以自豪地宣佈:我脫貧致富了! 
    長的醜怎麼就是“困難戶”,“重災區”?相貌改變又怎麼能說是“脫貧致富”?這些“錯”得讓人笑破肚皮的句子,怎麼又是那麼好懂?
    下面的話更讓人費解,但又覺得特別有味:
    “他是個活死人!”“活”的“死人”,多矛盾!
    明明是感謝你這個人,偏說成是“謝謝你的雨衣”,“謝謝你的書本”。
    明明是你想人家,而且想得要死,偏說成是“你想得我要死”。
    明明是“小商小販就賣這些東西給你們這些人”,偏說成是“小商小販就賣你們這些人”。“賣人”,那還了得!
    有時,同樣的意思,又可以用完全相反的詞語來表達:
    中國隊大勝日本隊。//中國隊大敗日本隊。
    這兒好熱鬧,//這兒好不熱鬧。
    不管是“大勝”,還是“大敗”,都是中國隊勝了;“好熱鬧”和“好不熱鬧”,都是熱鬧,你說怪不怪。
    漢語言簡意賅,詞少意豐,又有突出的邏輯性,雋永的含蓄性,無比的簡潔性,詩經,楚辭,樂府民歌,漢魏古風,唐詩宋詞,元明劇曲,明清小說……這是一座座怎樣神奇瑰麗的寶庫啊!我們難以一一羅列,只稍舉幾例以窺其妙: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兮,美目盼兮。(《詩經•衛風•碩人》)
    你知道這是寫誰的嗎?儘管好多字你不認識,可你一定覺得這女人特美。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李清照《聲聲慢》)
    讀完,你是不是覺得那種孤獨,淒清,哀愁的韻味刹時湧上心頭?!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馬致遠《天淨沙•秋思》)
    不只是幾種事物的排列吧?有什麼妙處呢? 
    即使是現代詩文,也是別有情味,美妙至極:
    在我家的後園,可以看見牆外有兩株樹,一株是棗樹,還有一株也是棗樹。(魯迅《秋夜》)
    把短短的直巷 / 走成一條 / 曲折 / 回蕩的 / 萬里愁腸 // 左一腳 / 十年 / 右一腳 / 十年 // 母親啊 / 我正在努力 / 向您 / 走 / 來 (非馬《醉漢》)
    這些平平常常的漢字,組合在一起,怎麼就這麼富有表現力?所創造的意境,所刻畫的事物怎麼就這麼美妙!
    漢語講究嚴格的詞序,句序,稍有顛倒,表意則變。“屢戰屢敗”與“屢敗屢戰”則有天淵之別。“讀書死”,“讀死書”,“書讀死”,“書死讀”,“死讀書”好象都說得通!以至其任何一個字,一個詞,一句話,都巧奪天工,憾人魂魄!
    孟薑女廟前的一副楹聯,你能正確地讀出來並知道它的意思嗎?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果戈理說:俄羅斯語言的“每一個聲音都是一件饋贈,都是大粒的珍珠,有的名稱比東西本身還要珍貴”。我們的漢語不也是這樣嗎?我們的漢語也是多麼富有生命力!譬如描寫環境之靜,就有:“安靜,清靜,幽靜,寧靜,寂靜,沉靜,恬靜,冷靜,僻靜,肅靜,雅靜……”那麼多詞兒可供你挑選,來表現環境之靜的各種細微差別。
    漢語,就是我們的聲音和呼吸。既能使我們“仰天長嘯,壯懷激烈”,又能使我們淺吟低唱,喁喁私語,是她,幫我們表達愛心,又能助我們伸張了正義……
    漢語,我們的“母語”。“母語”,正像人來到世界上離不開母親的哺育一樣,我們的生存和發展也離不開母語的哺育。“母語”,猶如母親那溫暖而神奇的懷抱,給了我們無窮無盡的知識,智慧和優雅的靈魂。
    漢語,我們的“家園”——孕育和涵養民族每一個子民的家園。
    漢語,我們的“存在”——有形無形,有聲無聲的普遍而美麗的存在。
    漢語,我們的“生活”——無時不有,無處不在,流動不息,豐富多彩的生活。
    無論世事如何變化,只要中華魂不滅,美麗的漢語就會不老,那形象的磁石一般的吸引力,就會永遠吸引著每一個中國人。太初有字,於是民族的心靈,祖先的回憶和希望,無數後代的繁衍生息便有了寄託。
    哦,漢語,我們怎能不愛你!